爬墙中的猫

趴在墙头,开心吃糖,自娱自乐~~

荣石对白粗暴整理

荣石:小五,备车。 

荣石:(微笑)钱旅长可真是小心呐。 

荣石:这批武器是为朋友筹措的,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必须亲自来。 

荣石:咱们商量商量,钱你留下,武器我拿走。 

荣石:还不够?就你这一两百人能用得了这么多? 

荣石:行,看在你上大学时替我写过情书的份儿上,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荣石:我看这么点儿事,你得记一辈子。 

荣石:不跟你聊了,我得走了。 

荣石:贺岭徐司令的大女儿今天完婚,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荣石: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跟你见面,你面子不是更大? 

荣石:哎,这只猫送给你,帮我养好啊 。 

荣石:走了。 

荣石:我看看。 

荣石:坏了,一定是打贺岭的,走,我们去报告徐司令。 

荣石:快,上车。 

荣石:肯定也是日本人! 

荣石:快,下车,跑! 

荣石:看来,大路我们是走不了了。 

荣石:我们先从山后面绕过去,去给他们送信儿。走。 

荣石:走。 

荣石:我们来晚了。 

荣石:完了,徐老爷子中枪了。 

荣石:应该是。 

荣石:想办法到后面找几个手雷去。 

荣石:(对荣意)你躲后面。 

荣石:别出来! 

荣石:(一字笑)绿林兄这是要搬家呀? 

荣石:绿林兄,我刚从贺岭回来,贺岭失陷了。 

荣石:(皱眉)这么快?那这么说下一步就是承德了。 

荣石:(坐直,抿嘴)那这样,只要绿林兄能想办法守住承德,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我荣石即便是捐出全部家产,也要助你把承德守住。 

荣石:(眨眨眼想想,说话时还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荣石:我不要求各位和我一样,你们每位捐出一半家产就够了。 

荣石:(垂着眼说,反问时眼睛一翻瞟向一玮)他是热河省主席,还兼着第五集团军总司令,不靠他靠谁?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把钱捐给他个人,而是捐给第五集团军。 

荣石:站住~~ 

荣石:(睫毛叹了下气,刀子眼,瞟于会长)于守山,别以为你姐夫是蒋委员长的亲信,常绿林不敢动你,在承德就没人敢动你了。 

荣石:我告诉你,今天谁要不捐出一半家产,谁也别想活着从我这儿走出去! 

荣石:说。 

荣石: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我唱反调! 

荣石:钱算什么东西!日本人打进来恐怕连命都没了! 

荣石:可承德现在只有他手里有军队,不靠他靠谁?你告诉我靠谁?! 

荣石:(眼睛下瞟,对鹦鹉)你闭嘴! 

荣石:(抿嘴点头,但眉心紧锁,心里还惦记着枪声)嗯。 

荣石:放出话去,所有承德市民都不许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荣石:如果有人敢擅自迎接日本人,荣家灭他满门。 

荣石:(转过头)嗯。 

荣石:对不起,是我连累大家了。 

荣石:我对不起大家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堂堂一个热河省的主席、第五集团军总司令,竟能带着几万人一夜之间逃了个干干净净。常绿林,历史会记住这个名字,承德历史上最不要脸的罪人。 

荣石:来请你哥当汉奸。 

荣石: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荣石:第二,开门,做狗。 

荣石:把装甲车开到我家里来拜访。 

荣石:为什么。 

荣石:现在不同了,蒋介石已经开始下令抵抗了。 

荣石:是,是有这事儿。 

荣石:(叹气,挑眉,抿嘴)这事儿也有。 

荣石:(睫毛翻了下)你怎么不提一提十九路军呢? 

荣石:(低头,抬眼,看竹木)救我? 

荣石:你太抬举我了。荣某岂敢跟杜月笙、袁公子相提并论。 

荣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投降吗? 

荣石:你的情报工作做的的确很到位,连我的面子都做到了。 

荣石:(向前走两步,双手抄到口袋里)汉奸也好,奸商也罢,舌头长在别人嘴里,他们说什么对我不重要。我不愿意投降,就是不想像他那样。 

荣石:人为什么活着?挣那么多钱,当那么大官为了什么? 

荣石:像你,拼命的想在战争中证明自己,为了什么? 

荣石:为了尊严。为了能让别人高看你一眼。 

荣石:(走到汉奸面前)像这类货色,投降了,命是保住了,可是活得像条狗一样。 

荣石: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甚至可以随意使唤。 

荣石:(歪头,抿嘴)如果是当这种臭不要脸的汉奸,我宁可死。 

荣石:我弟弟妹妹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死。 

荣石:(睫毛垂下)我只要一样东西。 

荣石:(眼皮一翻,抬眼直视竹木)脸。 

荣石:文军,回来! 

荣石:他们刚才骂咱们什么? 

荣石:说。 

荣石:不用了。人家既然都舍得把家里的鸡蛋都拿出来砸咱们,说明咱们在承德人眼里…… 

荣石:擦干净吧…… 

荣石:赶快修好吧。 

荣石:什么意思? 

荣石:真是雪中送炭啊。 

荣石:(合上箱子)只是这兵荒马乱的,我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你。 

荣石:(睫毛颤了颤,闭了下眼,垂着眼说)一玮啊,既然我们是好兄弟,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荣石:(抬眼直视,但目光温和)我和宜萱……不合适。 

荣石:麻烦就出在这儿。 

荣石:太熟了。我一直拿宜萱当妹妹,就像荣意一样,我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往那方面想,你明白吗? 

荣石:一玮啊,这事儿当初你们怎么都跟我不商量商量就定了呢? 

荣石:没有。 

荣石:真没有。 

荣石:你也三十了你为什么不成家啊? 

荣石:(直起身)等谁啊? 

荣石:她那天中了七八枪,这么快就回来了? 

荣石:不行。我告诉你们啊,每天晚上都是宵禁时间,谁也不许出门,听见没有?回去睡觉!走! 

荣石:别误会,我只是想来给你们送点药。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法跟他们对抗的。 

荣石:那我把药放在地上,你自己来取。这些药,一般的渠道搞不到,对你很有用。 

荣石:其实我们以前见过,你忘了吗? 

荣石:(低头看了下药,抬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保重。 

荣石:为什么不上药? 

荣石:来,别动。 

荣石:这药非常管用,对她的伤口有好处。 

荣石:你们跟我走,这儿我熟。 

荣石:好吧,不管你们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你们可以在容易咖啡馆门外的电线杆子上,留一个箭头的图案,我就会来找你们。 

荣石:我能。 

荣石:起这么早啊你们。 

荣石:(微抬眉,微笑)一宿没睡吧?赶紧上屋睡觉去。 

荣石:见着谁了? 

荣石:我告诉你们啊,外边在全城搜捕徐家姐妹,你们别什么都打听。 

荣石:拿竹木纯一的手谕来,让你搜。 

荣石:(抿嘴皱眉)那就怪不得我了。 

荣石:你新来的呀?不知道这不让搜啊。 

荣石:为什么?来。 

荣石:认识~~这三个字吗? 

荣石:念什么? 

荣石:明白了吗。 

荣石:现在明白了吗? 

荣石:机枪拿来。 

荣石:你们都听好,不管是谁,不经允许敢迈进荣家半步乱枪打死! 

荣石:(低声)好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荣树! 

荣石:(递手枪给鲁宜萱)打死他。 

荣石:如果你想要好好活着,就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荣石:回去告诉望月舞雪,爷在这等着!让他滚! 

荣石:索杰啊,兄弟留在这儿,只要有人敢进院子,乱枪打死。 

荣石:都给我听着,以后只要有人敢欺负承德人,不管他是哪儿的兵,就一个字儿,打~~ 

荣石:小五。 

荣石:去,给我买两只王八来。 

荣石:去。 

荣石:荣树! 

荣石:(想了想)你跟着他。 

荣石:让我跟她谈谈(叹口气) 

荣石:宜萱,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你惩罚的不是日本人,他们一点都不会为你难过。你惩罚的是鲁叔鲁婶,他们把你和一玮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都重,你明白吗? 

荣石:别哭了,好吗? 

荣石:你明白什么了? 

荣石:不,不是宜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先不说这事儿了行吗? 

荣石:宜萱,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荣石:不会。可是宜萱你要知道,在这样的年代我们谁都不安全,如果你就这么死了,就太没有价值了,就算死也要在反抗当中死,绝不能把自己窝囊死(咬着牙说) 

荣石:你明白吗。 

荣石:嗯。 

荣石: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首先要学会反抗的本事。 

荣石:当然。 

荣石:荣树、荣意他们都能教你。 

荣石:你认为,她是为了承德的老百姓? 

荣石:那以你看,荣家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荣石:(气声)扯远了,我是说现在。 

荣石:这个人的背景不简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日伪的人,他好像在把我往抗日的道上引,但又没有刻意的去隐瞒。我总感觉他有些话想跟我说,但又有所顾忌。 

荣石:进来。 

荣石:有事儿啊?你们俩先回房间去吧。 

荣石:快回去。 

荣石:杨老板,不能只顾着赚钱啊。 

荣石:令尊令堂都过世半个月了,你这当儿子的连个孝都不戴? 

荣石:我告诉你,徐家出事儿的时候,我也接到了徐铁军的请帖。只不过当时因为有一些事情耽搁了,否则我也没机会站在你这儿。 

荣石:(靠近,声音又放低些)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你,既然我能查到你和徐家的关系,日本人也一定能查到,所以你这儿不安全。 

荣石:还有,日本人一定会求我帮忙找她们,而我恰恰只有先安排好她们才能和日本人周旋,你明白吗? 

荣石:她们也懂得喝蓝山? 

荣石:给她们。 

荣石:听你这话儿,还真打谱给他们当汉奸啊。 

荣石:那也不学。 

荣石:那你觉得现在日本人能给我们多大的空间? 

荣石:照你这么说,学点日语确实是有必要的。 

荣石:可就算我们想学,到哪才能找这么个会说日语的人呢? 

荣石:耿宇呢? 

荣石:行。那你就看着安排吧。 

荣石:荣树,别玩了,到城外去替我接个人。 

荣石:讨债的。 

荣石:(对索杰)你也去吧,多带几个人。 

荣石:(抬头)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荣石:(眼光垂下,无视)没礼貌的东西,轰出去。 

荣石:干什么呀这是。 

荣石:爷没空。 

荣石:喝咖啡。 

荣石:没错,我知道。 

荣石:(歪头,嘴角上扬十微米)那是我的事儿。 

荣石:那是他的事儿。 

荣石:你敢~~你给我听清楚,有人敢动我荣家人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第一个站出来抗日。替我转告竹木纯一。 

荣石:你还喝过锅底灰呀? 

荣石:这谁呀。 

荣石:坐。有基础吗? 

荣石:真的啊?(说话很快像"真哒")正好这两天我让小日本气得牙疼,给我治治? 

荣石:呦呦呦,停停停。小姑娘家的手劲儿还挺大。 

荣石:你别说,还真挺管用,不错,那就留这儿吧。 

荣石:行,我派人帮你教她。 

荣石:小五,陪着。 

荣石:你的情报很准确。 

荣石:但据我所知,国民党正在南方清剿你们共产党,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合作? 

荣石:张贺,咱们俩都是正规军出来的,你应该知道,这些义勇军…… 

荣石:嗯,我尽力而为吧。 

荣石:免了吧,我告诉你,我现在早已经从当年的那个所谓的热血青年蜕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政治没有野心。我只希望天下太平,踏踏实实的赚钱,不想跟任何一个党派挂上什么关系。 

荣石:(微微一笑)是,袖手旁观肯定不会,反正谁打日本人我就帮谁。但至于其他的,我看就算了。 

荣石: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想组建这支队伍,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荣石:钱和武器我来想办法,你先把人聚到一起来。 

荣石: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弟弟把你接进来的,还是让他把你送出去吧。 

荣石:日本人到底给我多大空间,全看他怎么折腾。 

荣石:(抿嘴笑一下)请吧。 

荣石:小心点儿。 

荣石:联系几个买家,都处理了吧。 

荣石:东四省都让日本人给拿走了,这些东西留不留,不重要啦(气声) 

荣石:(身体往前倾)你以为你给了我脸,其实你把我脸给拿走了。我做了汉奸你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我知道我弟弟根本就不想故意去招惹你们日本人,他这是替我满大街捡脸去了! 

荣石:徐大小姐的伤口又崩开了吧。 

荣石:她用的都是些什么药? 

荣石:这些药一般的渠道搞不到,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你带给她。 

荣石:因为我是汉奸?还是怪我当初没能及时把消息报告给徐司令? 

荣石:这药对她真的很重要,你就说是你通过特殊渠道买的,别提我。 

荣石:啊。 

荣石:(抿嘴点头)嗯。 

荣石:(虚着眼)呃,我到你姐屋里来拿点东西,怕把她吵醒了。没事儿了,都出去吧。 

荣石:这照片,我拿去用用。 

荣石:呃……很多兄弟还不认识她,我怕引起误会。 

荣石:(笑得心虚)对。快、快睡吧。 

荣石:进来。 

荣石:有事儿啊? 

荣石:什么叫偷啊。不跟你说了吗,怕把你吵醒。 

荣石:(抬起报纸,强做镇定~~~)这里的事儿你不懂。 

荣石:我总不能什么事儿都告诉你吧,讨厌。 

荣石:什么话!什么叫动坏心眼啊? 

荣石:行行行,快回去,我还有事儿忙呢,啊。走走走,回屋赶紧休息,啊。 

荣石:你跑到照相馆干什么去了? 

荣石:将军请。 

荣石:呵呵,这两句它们平时还真不说,可能一看到将军就想起来了。 

荣石:将军比较与众不同嘛。坐。 

荣石:将军,这么说,长城战事就快要结束了。 

荣石:不然将军怎么会有空回到承德。 

荣石:我尽力吧。 

荣石:将军,这件事情恕我无能为力,真的帮不上你,请谅解。 

荣石:看来将军真是把荣石给研究透了。 

荣石:(点头)嗯,我与徐铁军的私交的确不错,但是徐家姐妹不会因此就对我手软,如果我把她卖给了你们,我毫不怀疑自己的喉咙上也会插上一支箭。 

荣石:恕我直言,你们的确没这个能力。小野、彭超还有望月舞雪,他们的死多少能说明点问题,也就是说贵军在常绿林面前的确很强大,但是在徐家姐妹面前,你们是不堪一击的。 

荣石:(斜眼看)当然。 

荣石:(看井口方向一眼)我还知道枪杀日本士兵是什么罪名。 

荣石:怎么,井口中佐没有向您报告贵军的一名小队长死在荣某枪下吗? 

荣石: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对你们没用,即便我对你们卑躬屈膝你们仍然会杀了我。对吧? 

荣石:将军,腿脚本身就不灵便还是坐下吧,而且我还警告你,现在不光我弟弟的反日情绪很高,如果你再不约束你的士兵,我的反日情绪也会被你重新点燃。 

荣石:还是让井口中佐告诉你吧。 

荣石:我还告诉你,我弟弟的确是在故意挑衅,那是因为他太讨厌你们了! 

荣石:(身体往前倾)你以为你给了我脸,其实你把我脸给拿走了。 

荣石:我做了汉奸你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我知道我弟弟根本就不想故意去招惹你们日本人,他这是替我满大街捡脸去了! 

荣石:你还是想想怎么给荣家一个交代吧。我替你筹集军需,现在你又要求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提供徐家姐妹的线索,你给过我什么交代? 

荣石:第一,关东军必须派代表去鲁家登门谢罪。 

荣石:第二,你必须管好你的手下,不得滥杀无辜,否则我的人无法工作。还有,如果你们激起了所有人的反日情绪,我也没有办法帮你维护承德的治安。 

荣石:第三,我是一个生意人,我以生命为成本,必须换得高额的回报我才会替你们做事情。我听说贵军要在承德兴建一个兵工厂? 

荣石:和风险成正比。 

荣石:你猜。 

荣石:别一天到晚老盯着钱,给了你钱,你不还得拿钱去买东西吗。 

荣石:军需,军火。 

荣石:竹木纯一回承德筹集军备,这活我接下了,这可比钱管用。 

荣石:他们从奉天往这边调,会在承德停留一下,连同军需品一块儿运往长城前线。如果能把这批货吃下来,武装个一两千人应该没问题。 

荣石:这次不同,愿意出多少血,全凭自愿。 

荣石:没错。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清楚,咱们现在是亡国奴了,承德这块儿地盘现在日本人说了算,他们之所以留着咱们说明咱们还有用,真等到哪天我们没用了,恐怕我们的死期也就要到了。 

荣石:嗯。 

荣石:(搂着徐二航)我朋友。 

荣石:怎么,我什么时候出门还得你们管啊。要不你去问问竹木纯一? 

荣石:好啊,你让他来看。 

荣石:我的朋友也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荣石:姓姜的,你觉得她如果是姓徐的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荣石:我们走。 

荣石:你们可真能给竹木惹麻烦。 

荣石:没工夫,你告诉他,爷现在就走,有胆量就让他们开枪! 

荣石:还能坚持吗? 

荣石:(对索杰)我们从后门走。一会儿竹木和井口来了跟他实话实说。 

荣石:你等我一下。 

荣石:纱布。以前当兵的时候这种小手术经常做,而且那个时候没有条件打麻药,都得硬挺。 

荣石:胶布。 

荣石:怎么样?别怕,打了麻药不会疼的。 

荣石:但你要有心里准备,麻药劲过去会很疼的。你怕疼吗。 

荣石:真没想到这么怕疼的一个女孩子能干出这么大的事儿。 

荣石:这个药你带上,对你的伤口会很有好处。 

荣石:对。 

荣石:这是一种云南产的白药,敷上这种药一般的伤口两天就好,非常快。 

荣石:已经给过张贺了。 

荣石:二小姐,天快亮了,等过了宵禁时间,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荣石:(挑眉,露出抬头纹~~)这都听得出来? 

荣石:照顾你姐。 

荣石:短时间内一定不能让她再下床了。 

荣石:我有办法。 

荣石:你们这么和日本人干不是办法。 

荣石:这也不是靠单打独斗能干成的事儿,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承德。 

荣石:其实当一个国家都没有安全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不安全的。 

荣石:再劝劝她吧。想好了告诉我,我安排你们出城。 

荣石:这个……我妹妹送给你们的。 

荣石:没事儿,你回家吧。 

荣石:将军这么早。 

荣石:(对宜萱)你先上去找荣意吧。 

荣石:去做将军交代的事情。 

荣石:(带微微笑意)将军交代的事情荣石绝不敢怠慢。 

荣石:(嘴炮明楼上线)是啊,好久没跑这么远了。 

荣石:不是。 

荣石:徐二航。 

荣石:真的是她。 

荣石:不,我救了你的兵。坐。 

荣石:将军觉得,如果我不把徐二航带走,死的是你的兵还是徐二航? 

荣石:(点头)我杀的。 

荣石:(话抢话,语气轻松,理所当然~~)没错。 

荣石:为了保护徐一航和徐二航。 

荣石:是他们逼我出手的,我不杀他们,徐一航和徐二航也会杀他们。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动手,这样至少还能换取她们对我的信任。 

荣石:(直起身)我找到了她们的住处。 

荣石:本来也许不会,但是她们受伤了。甩掉了你手下的那些人之后,我带着徐二航去了我的医院,给她做了些简单的包扎。她说她姐姐的伤口发炎了,她出来就是给她姐姐买酒消炎的。你知道我懂点儿西医,还会做点儿小手术,我就让她带着我去给她姐姐治疗。 

荣石:(笑着说)我们的兵工厂合同什么时候签? 

荣石:(脸马上一板)将军,我们谈的条件是,只要我向你们提供了她们的藏身之地,你就把合约给我,而不是铲除之后。 

荣石:(笑)恐怕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荣石:(犹豫一下)朝阳街五十九号。 

荣石:等等。 

荣石:(直起身)我建议你们还是别去。 

荣石:本来这是挺好的一个事儿,我顺藤摸瓜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你们去围剿,但是这中间,出了点纰漏。 

荣石:你的兵暴露了我的身份。 

荣石:你要真替我解围了还好办,恰恰就毁在你跟那个伍长手里!将军,我要求严惩他们! 

荣石:如果她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相信她们会完全相信我,但是现在,她们知道了我是承德头号大汉奸,将军觉得她们还会百分百相信我吗?所以万一你们扑空了,我的名字恐怕就会被写入黑名单,我这喉咙上也会被插上一支箭。更重要的是,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给将军提供她们的线索了。 

荣石:有,但我不确定,能不能盯得住。所以我劝将军还是不要去打草惊蛇。 

荣石:将军! 

荣石:(柔和)别多问了,快回家吧。 

荣石:(瞥荣意一眼,垂下)你知道日本为什么敢欺负中国吗?他们那么点个头就敢欺负我们为什么? 

荣石:(点头,举起茶杯)没错。 

荣石:(抿嘴)不会。他们知道如果跟我们荣家翻了脸他们会有多大麻烦。 

荣石:当然。否则竹木纯一怎么会摆那么大排场来请你哥当汉奸啊。 

荣石:(放下茶杯)不急。 

荣石:(身体往后靠)正好让竹木帮我们试试,(表情有些冷)索杰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荣石:(微眯眼,眼光闪了闪)在我们家折腾出这么大的事儿,让他吃点苦头是应该的。 

荣石:(慢慢闭了下眼,微笑宠溺)傻丫头,你觉得咱们荣家这几百号兄弟现在是听索杰的还是听你哥的? 

荣石:(摇头大特写,眼光由微带笑意,变冷)未必。 

荣石:今天“二月二,龙抬头”,荣某在这儿给各位龙头请安了。 

荣石:今天把大伙叫来,就是想跟你们说军需品的事儿大家该准备准备。但有一点,如果我不发话,谁要给日本人一个大子儿,那就对不起了,咱们一块儿灭他全家。 

荣石:散了吧,大伙儿回去加紧准备。 

荣石:是我。 

荣石:嗯。 

荣石:给你带了点东西。 

荣石:(咧嘴笑,瞟晓燕一眼,一脸欣慰)对对,西医说的。 

荣石:(微笑,目光朝下,看着坐着的徐一航)对,我让她来照顾你。 

荣石:她说的对,几天身上就不疼了。 

荣石:那我就不说了。 

荣石:(抬眼快速看二航一眼,接着垂下看一航)你们……想好了? 

荣石:她……她是抗日义勇军。 

荣石:徐……徐、徐大小姐,你所做的一切,除了能减轻你自己的、内疚,对这个国家,对东北,对承德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就算你杀了竹木纯一,他们还会派来一个竹木纯二,甚至竹木纯三…… 

荣石:徐、徐大小姐…… 

荣石:你、你听我说…… 

荣石:好,那你好好休息。 

荣石:不争气的嘴! 

荣石:有了她们,你才能踏踏实实的拿到军火。 

荣石: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她们还没答应呢。 

荣石:我只是觉得问题不大。 

荣石:(转身)我买这台车就是为了送她们出承德用的。 

荣石:从现在开始,你们俩每天分批开着它出城去兜风。 

荣石:别问为什么,去就是了。记住,不许他们搜车。 

荣石:别搭理他。 

荣石:放心,他们得拿着合同拿着请柬,哥才去,哥不能丢了这份。 

荣石:就这个? 

荣石:答应了这两条,他们同意了我就签。 

荣石:(抿嘴)不用劳他大驾了,我去避暑山庄。 

荣石:不用看。 

荣石:(气声)别人给了咱们台阶,咱不下,会被摔死的。 

荣石:用不用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荣石:(点头微笑)好。那你去帮我办件事。 

荣石:帮我说几句话。 

荣石:我联络到了一支义勇军…… 

荣石:(走几步到窗前)看看徐家姐妹能不能跟他们联合起来。 

荣石:(转头)共产党领导的。 

荣石:因、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你身边熟悉的人死去。 

荣石:我打过很多年的仗,我明白。 

荣石:一、一点可能都没有? 

荣石:那你能再帮我们一个忙吗? 

荣石:帮我们劫、劫、劫下日本人一批军备。 

荣石:怎么了? 

荣石:(睫毛向下一翻)你哪儿那么多话啊。 

荣石:哎对了,你刚才说她们那俩,那、那两个什么? 

荣石:(瞪眼)丈夫? 

荣石:徐一航的丈夫不是在贺岭失陷的时候就已经…… 

荣石:(着急了)这才几天的事啊这就…… 

荣石:一点没耽误,这两天就齐了。 

荣石:(笑一下)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将军这么自信? 

荣石:(点头)如果是以前,我有这个把握。但是自从你们不听我的劝告,打草惊蛇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了。 

荣石:(眼里微带笑意)没有。 

荣石:(看竹木磨了下牙,转头问妹妹)为什么? 

荣石:将军,话你都听到了,像这种情况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呢? 

荣石:还是等我弟弟回家以后再说吧。 

荣石:(放下茶杯)哪儿蹦出这么个人来?竹木纯一的命令都敢违抗。 

荣石: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竹木从前线调回来的那个人。 

荣石:(睫毛眨了眨)徐家被灭门的时候,他是徐一航唯一的对手,徐一航身上的枪伤,几乎全是他打的。 

荣石:他当时完全可以杀了徐一航,可他没有下手。 

荣石:你说对了。 

荣石:放出话去,吕良彪和荣家结上仇了,如果想得到徐家姐妹的消息,必须让吕良彪来荣家和鲁家磕三个响头。来给鲁家大小姐、荣家大小姐、荣家二少爷,郑重道歉。 

荣石:这么看来,日本人的确是用不着我们了。 

荣石:给荣家点颜色看看。 

荣石:索杰,把所有弟兄都派出去,尽量把他们发的传单全收回来。 

荣石:尽量吧。尽量不让徐一航看到就行。 

荣石:(边倒水)她的伤还没好,对付吕良彪这种高手,必须得把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才有机会赢。 

荣石:这、这个东西我、我看了,是个圈套。 

荣石:如果你去了,你们姐妹俩一个都回不来。车就在楼下,周边的人我已经都清了,让我弟弟妹妹送你们出城。 

荣石:(点头)嗯。 

荣石:晓燕,大小姐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荣石:二小姐,上车吧。 

荣石:痊愈之前,一定不能再拉弓了。 

荣石:保重吧。 

荣石:路上注意安全。 

荣石:上车吧。 

荣石:(指路障)把它给我搬开。 

荣石:坐。 

荣石:我们这次把动静闹这么大,把徐一航送出城的这一点怕是洗不清了。 

荣石:(直起身)万一他不相信我,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荣石:让弟兄们先散开,找个机会冲出城去和义勇军汇合,去劫下他们那批军备。 

荣石:也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呢。如果这关过去了,我们就有机会和义勇军里应外合,拿下承德。 

荣石:万一过不去…… 

荣石:你记着,第一,这批军备非常重要,第二,帮我照顾好荣树、荣意。 

荣石:(抬手)索杰啊,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只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荣石:(向后靠向沙发)我没有你这么崇高的理想,我只知道一个人的面子很重要。但是当一个国家都没有面子的时候,这个国家的所有人也都不会有面子。 

荣石:吕营长还怕看笑话吗? 

荣石:(拉下嘴角,笑一下)徐家姐妹的箭还是有点儿准头,她知道该射谁。 

荣石:(挑眉,笑)这要是天天有人包场就好了。 

荣石:(扔钱袋)耿宇,接着! 

荣石:挂出牌子,今天歇业。 

荣石:你们都放假了。 

荣石:你跑到这来干什么? 

荣石:(微笑,摸摸孩子的头,柔和)子弹不长眼睛,回家打铁去吧,啊? 

荣石:将军怎么来了? 

荣石:去哪儿? 

荣石: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感谢将军的邀请。 

荣石:不一定。 

荣石:很显然有埋伏嘛。 

荣石:可如果你埋伏的人数超过她的箭数,她还是会不来。 

荣石:(笑出褶子)可这有什么用呢?将军不还是怀疑是我把她们送出承德。 

荣石:其实我还真的挺想把她们送出城去,知道为什么? 

荣石:因为吕良彪。 

荣石:他必须知道,没有我在承德他什么事也办不成。 

荣石:(头微微摆了下,闭了下眼)也不一定。 

荣石:不错。不过这好像是从我们中国传到你们那儿的。 

荣石:(微侧头,瞥,咬牙说)是啊,你们拿走了我们很多东西。 

荣石:将军应该给荣某道歉。 

荣石:(转身)将军一进来就下了荣某的枪,不就等着此刻拿下荣某吗?不过可惜,徐一航来了。 

荣石:(竹木不认账,荣石啧了下,翻白眼)究竟怕什么,我想将军心里清楚。荣某现在可以告退了吗。 

荣石:将军的手下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荣某,换做是将军,将军还有心情去看别人的对决吗?。 

荣石:荣某没有误会将军,是将军一直在误会荣某。 

荣石:(皱眉抿嘴)告慰她父母的在天之灵吧。 

荣石:茶喝多了,去趟厕所。 

荣石:杀了吗? 

荣石:(微躬身低头)将军请。 

荣石:等一下,怎么回事? 

荣石:快追。 

荣石:(对司机,低声)你也去,灭了他的口。 

荣石:荣树! 

荣石:情况怎么样? 

荣石:(点头)我看着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荣石:(点头,提了下嘴角)嗯。 

荣石:索杰,安排人做上三百套日伪军服,关键的时候或许能用上。 

荣石:(从垂目到猛地望向索杰)杜义恩? 

荣石:(目光微微向下)他应该在讨热军司令部。你守在这儿。 

荣石:(轻声)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荣石:(有股狠劲)兄弟,醒醒,醒醒,快来人,来!兄弟,醒醒,醒醒啊。来来来,快帮帮忙…… 

荣石:人被我撞了,快,想想办法。 

荣石:这怎么行,人是我撞的,该承担什么责任承担什么责任。 

荣石:情况怎么样? 

荣石:好,马上安排转移。 

荣石:可日本人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荣石:(吸口气)咖啡馆吧。 

荣石:(带着些软滑的东北腔)把我们家咖啡馆打成这样还不够,又跑来干什么呀? 

荣石:那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把战场设在我的咖啡馆。 

荣石:那也总得竹木批准吧。到底是吕良彪想给荣家点颜色看看,还是竹木? 

荣石:我们荣家的面子你们赔得起吗? 

荣石:你少跟我来这套,回去转告竹木,以后徐家姐妹的事情不要来找我。送客! 

荣石:抬进地下室吧。 

荣石:(回忆声)索杰,万一我这次没躲过去,他们就全都交给你了。想办法把弟兄们带出城去,和张贺会合。 

荣石:(端坐在沙发上,微带笑意)将军来了,荣某恭候多时了,坐。 

荣石:既然是全城搜捕,荣公馆自然不会放过。而将军如果不亲自来,这地方恐怕别人进不来。 

荣石:荣某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再不让搜,将军岂不是更加怀疑荣某。 

荣石:(叹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知道这么容易招惹是非。杜大队长手下那个兵,好像负有重任,可偏偏这么巧让我给撞了,看来这嫌疑是逃不过去了。 

荣石:(端起茶杯,喝一口)还是等将军的那个士兵醒了,听他解释吧。 

荣石:既然如此,荣某还用说吗? 

荣石:嗯,如果我是将军,我也认为这绝不是一种巧合,这本身就是一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儿。 

荣石:(笑)有些事情不认是不行的。就像今天早上起来的事儿一样,如果徐一航真的没来,我不也得认吗? 

荣石:为了这张脸。 

荣石:我负责说,你负责判断。 

荣石:将军这么说,有没有证据? 

荣石:徐家姐妹来承德是为复仇的,而吕良彪是他们黑名单上的人,就算我想送她们出城,将军认为她们会出去吗? 

荣石:什么事儿。 

荣石:将军,那我想再问你,徐一航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荣石:为了替我解围,放弃了那批军备,然后又炸了军火库,将军不觉得矛盾吗? 

荣石:佩服。整个推理严丝合缝,我都想承认了。但是……没有证据。 

荣石:拿我就无话可说了。 

荣石:何以见得? 

荣石:(眨眼)我跟你在一起,一直观赏那场巅峰对决,回到家也没有见到他们,我怎么知道? 

荣石:这么说我今天,的确是身处险境了。 

荣石:(歪头,抿嘴)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会回来? 

荣石:(垂眼)岂止是徐家,东四省像这样的悲剧得有千千万万吧! 

荣石:(抬眼,点头)枪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荣石:将军都知道了,我还有必要解释吗? 

荣石:(压着火气,歪着头放话)什么?主人?你给我听清楚,我荣家不靠你吃饭,也没有靠你活命,你我只是合作关系,谁也不是谁的主人。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 

荣石:只可惜你已经来不及了。 

荣石:将军,你走不了了。 

荣石:(抿嘴,笃定自信)将军,你走不了了。 

荣石:让我弟弟妹妹走,还有鲁大小姐、索杰和我所有的兄弟,一个也不许碰。 

荣石:当然。 

荣石:你们一向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再说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别想走。 

荣石:(微微带着得意的笑意,眼睛亮闪闪的~~)我们一起完蛋。 

荣石:将军不妨蹲下来自己参观一下。 

荣石:将军,有这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上路,我们不会寂寞的。 

荣石:(抿嘴笑)黄泉路上,我们接着斗。 

荣石: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荣石:等等!你们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有处理危机的方式,荣某有些看不懂了。 

荣石:误会?将军的推理能力让我无法反驳。请问误会出在哪里? 

荣石:那徐二航为什么是从城外进来的? 

荣石:原来将军什么都知道,只可惜我无法验证这是将军的真心话,还是一种化解危机的方式。 

荣石:将军,如果刚才我对你说请你相信我,你相信吗? 

荣石:(表情坚定)我需要证据。我需要证据来证明将军的这些话是不是真心话。 

荣石:吕良彪是杀害徐家的主力军,徐家有一半的人死在他手上。他会救徐一航? 

荣石:那吕良彪真是太走运了。能拿住他的人,都没机会能走出荣家。 

荣石:(歪头笑)拿一个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来骗我,我荣某从军多年,什么阵仗没经历过?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识过? 

荣石:请问。 

荣石:我看到了避暑山庄内火光冲天,估计是军火库被炸了。我急忙想去向将军汇报情况,才慌不择路撞了人。 

荣石:在天台上我就已经向将军解释过了,尿急。 

荣石:摸枪。刚上完厕所,枪在腰带上没挂好。 

荣石:(歪头,抿嘴笑了下,缓解气氛)将军,你觉得如果我当时真的想拔枪,在座的各位还能活到现在吗? 

荣石:(瞟荣树一眼,叹口气)我需要将军向我道歉。 

荣石:荣树!东四省都让人家拿走了,还何况这两只鸟啊?将军要真喜欢就拿去玩,不过我要提醒将军,这两只鹦鹉如果离家久了,会想家的。 

荣石:嗯。帮我把脚拿下来。 

荣石:麻了。 

荣石:(表情虚弱中带着隐忍)没事儿。 

荣石:把照片收起来,不能让他们看到。 

荣石:(慵懒的坐姿)赵政文为什么要替我解围呢?要不,先和他接触一下? 

荣石:(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还记得去年,荣树和荣意大吵了一架,一个月都没说话是为什么吗? 

荣石:没错,打那以后,鹦鹉就再也听不到我们的秘密了。但是,竹木未必有这好习惯。 

荣石:要不就先把物资提供给他们吧,劫一批算一批,正好张贺也急等着用呢。 

荣石:有道理。那就等下一批军火到了,再给他们物资吧。 

荣石:(眼睑垂下,眨了下)不会,他们不敢。 

荣石:(说着话,眼光却垂下,微蹙眉头,自己都不太自信的表现)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荣石:对了,徐锦川现在怎么样了? 

荣石:你怎么知道? 

荣石:嘴真快,什么都说。 

荣石:(大头特写,双眼皮真好看~~)嗯,好主意。 

荣石:嗯。一直没醒啊? 

荣石:算了,晓燕。你知道病情就行了。 

荣石:(紧张)别,别,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烧退了没有。 

荣石:你醒啦? 

荣石:(懵逼)对,对对。(继续看小抄)徐大小姐,我已经把金大夫调过来了,他会二十四小时照顾你,他就在上边。他是学西医的,樊晓燕是学中医的,中西医结合,你的身体能恢复得快一些。 

荣石:不…… 

荣石:要不……我先给你煮杯咖啡? 

荣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你尝尝。 

荣石:那……那我……我回去再好好练练。 

荣石:(单纯的笑,像个愣头小子一样)那以后……我就经常给你煮。时间长了,你也许就能适应……适应我的味道。 

荣石:徐,徐大小姐……(掏出小抄)有句话,我埋在心里很久了,希望你,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 

荣石:有句话,我埋在心里很久了,希望你,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 

荣石:我知道……可是我觉得越是在这时候,越需要有人照顾你,越需要有人保护你。 

荣石:好,那就不,不打扰了。 

荣石:晓燕,快去照顾大小姐吧。 

荣石:二小姐,有樊晓燕在,你就放心吧。你自己也多注意休息。 

荣石:荣意,我们走。 

荣石:荣意,你在外边等我。 

荣石:怎么了?二小姐。 

荣石:什么你也是? 

荣石:面馆不安全,得把徐锦川尽快转移到咖啡馆。(坐下) 

荣石:清水二十三? 

荣石:很有可能。 

荣石: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挡在承德以外? 

荣石:嗯。(没等荣意走几步)哎,你等一下。(站起身走到荣意面前)你对徐二航都说什么了? 

荣石:她今天跟我说了一句“我也是”,我没明白。再问她,她又不说了。 

荣石:嗯。上去吧。 

荣石:怎么了? 

荣石:嗯。 

荣石:说什么? 

荣石:走走走走走…… 

荣石:我发现了,你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害我的。 

荣石:不是什么?传个话你都传不清楚还不是什么呀? 

荣石:当然得你去解释!你不去说还我去说啊? 

荣石:你有把握吗? 

荣石:我之前跟你姐有个计划,就是她会帮我劫下日本人的军备,包括被你炸掉的那批军火。 

荣石:这个清水到底有多厉害? 

荣石:如果,在你设伏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呢? 

荣石:放下枪? 

荣石:那你的伤? 

荣石: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闪失,否则你姐也不会输给吕良彪。 

荣石:慢着!(望向竹木)我替他们说吧。那个袁世良告诉他们,救走徐一航的不是吕良彪,是我荣石。将军想听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荣石:将军听没听说过屈打成招这句话?(转向李东胜)兄弟,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我也没什么交情,犯不上为我受这些皮肉之苦。将军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说吧。 

荣石:将军,你什么意思? 

荣石:把我妹妹吓出个好歹,老子要你的命! 

荣石:将军,请允许我妹妹先离开这儿。(荣树此时的眼神看来应该是知道了姐姐很怕狗,算是几集后的铺垫吧) 

荣石:(开始演戏了)荣树!你现在告诉哥,你都知道些什么? 

荣石:那你怎么知道徐一航不是他救的? 

荣石:我不相信。 

荣石:荣树,我告诉你,你刚才那句话不仅让将军怀疑,我都被你吓了一跳。你听好,你是哥的亲弟弟,你哥现在对将军还有用。就算你知道什么,你做了什么,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 

荣石:所以,你都知道什么,实话实说,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吗? 

荣石:不许胡说! 

荣石:将军放心,我一定让他说实话。 

荣石:将军请。 

荣石:将军放心,我会尽力的。 

荣石:对了将军,这两只鹦鹉我得拿回去了。离家久了,它们真的会生病的。 

荣石:当然。只不过这两只鹦鹉是我弟弟从小养到大的,如果将军实在喜欢,荣某再专门调教两只给将军送来。 

荣石:不争气的东西。你们俩再审会儿吧,我上楼看看荣意。 

荣石:怎么样? 

荣石:下去!(用鸟食引诱鹦鹉)想吃吗?来,说了就给你们吃。(微笑看着鹦鹉) 

荣石:指的肯定是清水二十三,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这个“明晚”指的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晚上? 

荣石:那就是说这话是今天说的,清水二十三明晚到达承德。 

荣石:没有必要骑马,更没有必要冒险经过长城战区。如果乘车绕行察哈尔,今天晚上同样能到。 

荣石:他在路上,你在庙里,怎么设伏? 

荣石:可康源已经被日本人给占领了。而且,这个地方距离康源县城太近,你最好还是速战速决。不管结果怎么样,迅速撤离。 

荣石:要不要让徐二小姐…… 

荣石:徐二小姐的箭法不在你和你姐之下,但我实在理解不了,徐大小姐被打成那样,她都不放箭,为什么? 

荣石:别勉强。杀不了他,阻挡两天也可以。只要不是他去押送这批军备,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准备一下吧,你必须马上出发,让索杰和荣意开车送你出城。城外给你准备了一匹快马。 

荣石:有什么难处吗? 

荣石:一定要小心。 

荣石:(微微带笑)嗯。 

荣石:(点头,表情郑重)谢谢你们。你们那位兄弟的死,我很难过,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们早晚会跟日本人算的。 

荣石:既然这样,我就不多留二位了,你们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荣石:这么看来,这次的确是个机会。 

荣石:这次除了送走徐一航,还要再送走一个人。 

荣石:(黑黑的眼珠直视,很坚定,没眨眼,显得眼睛大大的~~)吕良彪。 

荣石:吕良彪虽然是个汉奸,但和其他汉奸不一样,如果他被救走了,他暗通义勇军的罪名就坐实了,除了投靠义勇军,他没别的路走。 

荣石:(点头,抿嘴)请封家父子。 

荣石:两位请。 

荣石:(开始嘴炮)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胡子不但可以喝咖啡,还可以成为抗日志士。 

荣石:日本人限我三天,把徐家姐弟三人和你们交给他们,否则就杀了我弟弟。 

荣石:我当然不能真把你们交给他们。 

荣石:日本人明天一早出城清剿义勇军,为期三天,这是个好机会。我打算把你们一起送出城去…… 

荣石: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荣石:好。我需要你们两个先跟我出趟城,把你们那支队伍调出来,和另外一支义勇军一起把徐一航接走。 

荣石:好,那我们就明天一早走。 

荣石:再打个电话。 

荣石:鲁一玮来了,我们走! 

荣石:嗯,万一出了问题,就让距离康源最近的兄弟前去接应。 

荣石:来了。 

荣石:坏了。走。 

荣石:上车吧。 

荣石:来。 

荣石:怎么了? 

荣石:(扭头翻了个白眼)忍一下,最多十分钟就让你出来了。 

荣石:这是避暑山庄的平面图,这是关押吕良彪的具体位置,行动就定在今天晚上八点半。 

荣石:我担心徐锦川挡不住清水二十三。 

荣石: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荣石:吕良彪是个人才,对我们有用处。既然竹木拱手相让,我们不要白不要。 

荣石:(斜眼看)如果徐一航原谅他了呢? 

荣石:闭嘴~~。 

荣石: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今天必须先把他救出来。 

荣石:(抿嘴)不过徐一航恐怕……我先问问她的意思,但别抱太大的希望。 

荣石:做工作是你的强项,你连小日本都能改造,改造她肯定没问题。 

荣石:(眼角带笑,抿嘴)交给你了。 

荣石:对了,你那个九条靠得住吗? 

荣石:(表情带着恳求,眼睛期盼的看着)那借我用用? 

荣石:嗯,我们走。  

荣石:练几天就好了。 

荣石:(对小日本)你会开车吗? 

荣石:嗯,那就好。 

荣石:为什么说对不起? 

荣石:(翻白眼,有些不情愿的)这也不是你的错。 

荣石:你说。 

荣石:知道了。 

荣石:康源有消息了吗? 

荣石:耿宇呢? 

荣石:查查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以后的生活,荣家管了。 

荣石:你刚才说清水重伤,像他这么重要的人物,一定会住在康源日军医院吧。 

荣石:耿宇的日语不错,不知道身手怎么样? 

荣石:安排吧。 

荣石:什么事儿啊? 

荣石:谁告诉她的? 

荣石:行动的事儿她也知道了? 

荣石: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地了? 

荣石:(笑得腼腆)那也不应该这么快。 

荣石:你还是先坐下吧,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我,你还能打。 

荣石:我……我知道。这、这里边可能有点儿误会…… 

荣石:(着急了,但依然缓一下再说)你、你如果这么做,会打乱我们的全盘计划。 

荣石:徐、徐大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射箭了。 

荣石:怎么样? 

荣石:那就把康源所有的兄弟全撤回来,只留几家店铺就行了。 

荣石:此外,你带徐一航去筒子街十八号,安排好人接应她,安排好她的退路。 

荣石:日军军服做好了没有? 

荣石:做多少算多少吧,拿到咖啡馆,今天晚上有大用。 

荣石:等等。 

荣石:你去徐一航那儿,借几支徐二航的箭来。 

荣石:对,只要徐二航的箭。 

荣石:喂? 

荣石:竹木将军,你好。 

荣石:真是抱歉,我没有学过,实在不知道围棋怎么下。 

荣石:三天期限就快要到了,明天天亮之前,再没有徐家姐妹的下落,我弟弟还回得来吗? 

荣石:岂止我要熬夜,我手下这些兄弟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睡觉。 

荣石:好,将军再见。 

荣石:这是城门,这是避暑山庄,这里是筒子街十八号。 

荣石:完了,我们上当了。 

荣石:竹木这只老狐狸故意放出风去,让城里的日伪军倾巢而出去围剿义勇军,就是为了要引我们上钩。现在义勇军只要一进城门,我们就会被他们一口吃掉。 

荣石:不,不能取消。必须立刻把徐一航送出城去,否则义勇军想得到那批军火将会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荣石:(拿出蝶舞箭)幸亏我们还留了后手。 

荣石:所以这次的主力要由我们来打,城里的关东军虽然多,但不过是一把小卒子而已,而且这些小卒子要防守那么多地方,尤其是军火库,对他们来讲,一定不能再出事了,所以这个中队应该是雷打不动的。而城门口,现在应该部署了有六百人,等张贺他们进来把他们一网打尽。避暑山庄至少应该还有六百人,为了防止事先进城的义勇军对他们进行偷袭。 

荣石:徐锦川身负重伤,徐一航丧失战斗力,而徐二航又不敢杀人,竹木应该不会留太多的兵力去对付他们。所以,要让竹木纯一以为,徐二航开杀戒了。 

荣石:现在几点? 

荣石:那就先安排弟兄们回去睡觉,凌晨两点半起床。等大伙儿睡足了,吃饱了,再跟鬼子较量。 

荣石:张贺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得不到我的信号他是不会动手的。去安排吧。 

荣石:将军你好,我是荣石。将军,我的手下发现了一批可疑人员,怀疑是抗日分子。 

荣石:(电话音)没盯住,他们很警惕,发现有人跟着,很快就躲掉了。 

荣石:好的,将军再见。 

荣石:小五! 

荣石:你也睡觉去,定好闹钟,两点半起床。 

荣石:好。活做细点,就凭这八支箭,就能坐实吕良彪的罪名。另外,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辆运兵车。 

荣石:怎么样? 

荣石:知道了。 

荣石:将军你好,我是荣石。 

荣石:(气音)不敢睡啊。我的人在城南茶行外,看到了徐二航。 

荣石:(电话音)五分钟以前,我的人在那儿盯着…… 

荣石:好。但是……如果她已经走了,请将军不要难为我的兄弟。 

荣石:还有,我现在有几百号兄弟在外面活动,请将军的人在开枪的时候看清楚,不要误伤了我的兄弟。 

荣石:谢谢。 

荣石:知道了。 

荣石:(气声)出来的这两支队伍,一定不能让他们再回去。 

荣石:安排避暑山庄外围的兄弟,切断避暑山庄和外界的联络线。 

荣石:等等!电话线再给我留一会儿。 

荣石:将军,我的人又在城北看到了徐二航。 

荣石:如果是辆运兵车就更好了。 

荣石:(气音)看来竹木是真的醒过闷儿来了。 

荣石:恭喜将军,好消息终于来了。 

荣石:将军,这次不一样,徐二航跑进了筒子西街的一处民宅,而且徐一航也在。 

荣石:(电话音)将军。 

荣石:不知我弟弟,什么时候能放回来? 

荣石:我的人可以先带你去确认一下,免得将军怀疑我,谎报军情。 

荣石:将军,万一这一次你们还杀不了她们,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们找她们了。 

荣石:谢谢。徐家姐妹在筒子街十八号。 

荣石:(气音)去通知她们吧。另外,把他们的电话线断了。 

荣石:这儿一打起来了之后,这四百人应该听得非常清楚,他们会直扑筒子街。我们的人该出动了。 

荣石:你们俩各带一队,兵分两路,分别埋伏在筒子街十八号的东西两头,插到日军和前来支援的日伪军之间,朝两边开火,等他们两边交上火之后,然后迅速撤离西街一号候命,执行下一步计划。 

荣石:我希望你们还能明白,尽管今天这一仗可能九死一生,但这一仗不是为了荣家打的,也不是为徐家姐妹打的,而是为了我们千千万万的东四省同胞。明白了吗? 

荣石:请九条义夫出来。 

荣石:会开摩托车吗? 

荣石:好,我想请你去帮我调些兵马,就说筒子街需要支援,在快到筒子街的时候,让他们下车投入战斗,然后由索杰抢车。 

荣石:车到手之后,马上开进避暑山庄,把吕良彪带出来。 

荣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争取让竹木朝他们自己人使劲。 

荣石:(眼睛带着笑意)还有,九条先生不会对日本人开枪,注意保护好他。 

荣石:弟兄们有没有伤亡? 

荣石:小五。 

荣石:把弟兄们安顿了吧。 

荣石:(转头大喊)谁愿意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在身边死去!谁会无动于衷!谁心里不难受! 

荣石:他们……跟了我三年,是我最得力的兄弟,你问问他们谁不难受! 

荣石:但我告诉你,自从日本人进了承德之后,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不再属于我们自己,只要能把日本人赶出承德,赶出中国,我们随时可以死!你以为你杀了几个日本人,你就算还了债了?我告诉你,你还不清!不光他们,还有那个被日本人折磨死的李东胜,他为什么要为了你我而送命?因为你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支抗日的力量!对。你现在是承德人眼里的英雄了,你还是热河千千万万人眼中的英雄。他们都希望你重组徐家军,希望你能带着他们把日本鬼子赶出承德,赶出中国,你就因为你怕再欠债?!我告诉你,你不仅仅辜负了他们,你辜负了所有人,你自私!  

荣石:(咬牙)这就是战争。有战争就必然会有人死。也许下一个就是我,或许是你,我弟弟,我妹妹,我们家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但我们知道为什么而死,我们死而无憾。 

荣石:索杰,让弟兄们装车吧。 

荣石:对不起,我刚才言重了…… 

荣石:(对索杰)路上小心。 

荣石:弟兄们都安全回来了吗? 

荣石:好。 

荣石:竹木将军,我对你们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表示怀疑。 

荣石:我不想再听理由。据我所知,承德的兵力不下千人,一个地道就能让她跑了? 

荣石:我告诉你,为此我损失了五个兄弟,这个责任必须由你们来承担。 

荣石:我不想再跟你们废话,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兄弟是为你们而死,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承担!还有,晚饭前必须把我弟弟送出避暑山庄,否则别怪老子跟你们翻脸。 

荣石:她有事儿来不了。 

荣石:别嚷嚷,从远处打眼一看,看不出来吧。 

荣石:走,上车。 

荣石:荣意,你在哪儿? 

荣石:好。你听好,现在这个时候回承德反而危险,不如就让他在葛家屯养伤。你从多伦多挑几个兄弟过去保护他。 

荣石:(电话音)还有,注意安全。 

荣石:当兵的时候,有战友牺牲了,都是要亲手给他们挖坟穴的。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点事儿了。 

荣石:(直起身,很m a n)不,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等把鬼子打出热河之后,我要让全热河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汉奸,他们是抗日志士,是民族英雄!安排下去,明天荣家所有商号全部歇业,所有兄弟全部到场。 

荣石:(挺起身,扭头笑出好看的鱼尾纹)是啊,没有打过仗,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战斗经验呢。 

荣石:康源那边弟兄们的后事料理完了? 

荣石:可惜了,没能亲自给他们下葬。 

荣石:(心声)我非常清楚,这样的牺牲以后还会有,但是我们会把所有兄弟的名字都记下来,因为每一个为民族尊严付出的生命,都是应该被记住的。 

荣石:将军,我的兄弟是为关东军而死,他们甚至不值得让你们为他们鞠上一躬吗? 

荣石:弟兄们,不知者不罪,放过他们吧。将军可能有所不知,在我们承德有个规矩,如果在葬礼上没有鞠躬,死者就会阴魂不散,一直缠着他们。 

荣石:(刀子眼)请你不要在我兄弟的葬礼上发出笑声。 

荣石:嗯。 

荣石:将军不要介意。自从参观了贵军的酷刑之后,她见了日本人就搂不住火,好几次差点儿杀了城门口的日本兵。 

荣石:多谢。请回吧。 

荣石:(疑惑转头)这我倒没想到。 

荣石:将军,我要再纠正你一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谁对谁忠心的问题。 

荣石:将军怀疑我的手下,也渗入了抗日分子。 

荣石:不过分,但是很屈辱。 

荣石:我的这些兄弟是为你们而死,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嘉奖,反倒招来你们的猜忌。 

荣石:现在你又要对我这些活着的兄弟进行逐一审查,弟兄们怎么看我? 

荣石:如果没有呢?如果没有请问你如何收场。 

荣石:我当然要操心。如果是常绿林,他会让他手下的一个士兵随便指认一个,或者屈打成招,或者杀人灭口。 

荣石:常绿林是个卑鄙小人,他经常玩这种卑鄙无耻的伎俩。当然,我也相信将军的人品,可将军这些手下,我同样也不放心。 

荣石:查也可以,但是将军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荣石:第一,将军必须明确地告诉你的手下,不能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随便诬陷我的兄弟,否则我绝不让查,宁愿翻脸。 

荣石:第二,我要亲自和将军一起盯着,以防有人作弊。 

荣石:第三,如果我的手下没有问题,将军必须要对我荣家所有的兄弟进行郑重的…… 

荣石:算了,这个条件就不提了,我可不希望逼着将军做出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荣石:耿宇,他们说什么。 

荣石:索杰,让弟兄们子弹上膛,有人敢为难我荣家兄弟,跟他拼命! 

荣石:(两手插口袋,潇洒转身)告辞了。 

荣石:将军,多谢你帮我过滤了一下我手下的兄弟。 

荣石:(带笑)放在以前我还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审查一下他们,事先得罪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荣石: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荣石:耿宇。 

荣石:现在呢? 

荣石:你是说索杰呀。他是我的大管家,是我手下所有兄弟的头儿,即便他是抗日分子,参与了营救吕良彪也没机会用日语说那个字吧。 

荣石:不,应该恭喜将军。 

荣石:有什么话说吧。 

荣石:这件事情我还真不能管,而且,将军难道不觉得有些时候甚至我故意纵容他这么做吗? 

荣石:我这个承德头号大汉奸,又是帮你们筹集军备,又是帮你们打探徐家姐妹的线索,但我的名字一直没有上她们的黑名单,将军不觉得奇怪吗? 

荣石:没错。荣树每次闯祸,都是为了承德老百姓出头,这点徐家姐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当她们要把箭对准我的时候,不可能不考虑一下荣树的情面。 

荣石:所以说,他对你们越过分,我就越安全。 

荣石:说实话,要是没他在前面档着,我还真不敢给你们出这么大力。 

荣石:荣树,当你的大侠就行了,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荣石:荣树!我说话你没听见呀。 

荣石:据我所知啊,像你这种高衙内型的,正是共产党的斗争对象。 

荣石:荣树。今天这话,绝对不能再跟第二个人讲,听见没有? 

荣石:(回过神,温和笑)坐。 

荣石:也是,多伦那地方没什么好药,从咱们医院拿点好药给他送过去。 

荣石:跟哥说,你跟他怎么样? 

荣石:他有未婚妻? 

荣石:那你就别去了。哥派几个兄弟把药给他送过去。 

荣石:你不能去,你去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再说,你这不是让人家也为难吗?听哥的,别去了,啊? 

荣石:对了,哥让你去给人家解释的事,你解释清楚没有。 

荣石:(叹气)徐一航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流氓似的。反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荣石:(声音很性感~~)我去吧。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该玩真的了。 

荣石:(对荣意)你去给我备两桶汽油。 

荣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荣石:(带着笑)索杰,过来坐。 

荣石:索杰啊,我荣家的弟兄都被你赤化的差不多了吧。 

荣石:赤化了也是我的兄弟。 

荣石:你是不是又给她子弹了。 

荣石:瞎说,好好的紧张什么。 

荣石:嗯,好。 

荣石:什么油啊? 

荣石: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欠你的呀? 

荣石:今天晚上,我就把物资交给你们,夜路不好走,估计他们会明天一早出发直奔长城前线。来,我和索杰替你研究了一下一路上的地形。曲阳谷、里川、金山岭这三个地方比较适合打伏击,金山岭距离长城日军太近,怕会惊动他们,而里川地势太险要,竹木他们一定会重点防范。 

荣石:没错。所以你那边战斗结束之后,不管什么情况给我个信儿,我再根据你这边的情况制定下面的计划。 

荣石:好。 

荣石:(目光慢慢垂下)我明白。 

荣石:可就算活不过明天,也请允许我在心里留一个位置,留一个人好吗? 

荣石:不是。 

荣石:也不是。 

荣石:为了尊严。 

荣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尊严。当一个国家都没有了尊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不会有尊严。 

荣石:中国已经不需要再打仗了,打来打去只能越打越弱,只有把经济发展上去,这个国家才能够强大。我退伍继承祖业是想走实业救国的路,但当我回到承德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荣石:整个热河已经被常绿林搞得一团糟,我想要发展就必须要处理好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别人说的勾结。于是我就成了这所谓的热河大亨。 

荣石:对,只有把他们赶出去我们才能做事儿。 

荣石:没错,以前我谁都不相信,谁都不想靠,现在我终于意识到,如果真的想把日本人赶出去,确实需要找一个靠山。 

荣石:其实我对哪个政党执政并不关心,总之大家都是想把这个国家搞好,只是方法不同而已。我很欣赏共产党,但很可惜,他们的力量同样也很薄弱,蒋介石已经对他们发起了四次围剿,他们究竟能撑到哪一天还真说不定。国民党,之前我对他们很失望,手里握着几百万大军却不敢和日本人对抗。 

荣石: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长城抗战让我对他们刮目相看。 

荣石:倾向也不重要,反正谁抗日,我就支持谁,我就靠谁。徐大小姐,其实像你,也应该去找一个这样的靠山,你跟你弟弟妹妹的潜力非常大,不应该只是用在杀几个日本人身上。 

荣石:再见。 

荣石:(被荣树逗笑了)哥有你们俩就够了。 

荣石:什么事儿杀心自起呀? 

荣石:怎么回事儿? 

荣石: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荣石:(带笑)将军你好,我是荣石,将军这么晚还没休息。 

荣石:我给将军打电话正为此事,物资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送进避暑山庄。 

荣石:(电话音)将军客气。 

荣石:将军,还有一件事情。我听说鲁大小姐和贵军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荣石:(气声)女孩子任性,希望将军不要介意。将军让那位关东军士兵提个要求,我荣某一定如数赔偿! 

荣石:将军,你还有军纪吗? 

荣石:(电话音)那我想请问。 

荣石:是谁让鲁大小姐对日本人如此仇恨? 

荣石:人是死了,但恨能消吗?将军,请问如果是你被某个国家的士兵强奸了,将军会因为那个士兵死了,就不再对那个国家怀有敌意了吗? 

荣石:将军,你太不通情达理了。 

荣石:老老实实把人给送回来。 

荣石:回来就好,荣意在楼上等你呢,去跟她说说话吧。 

荣石:把物资给他们送过去吧。 

荣石:可以给他们吃定心丸了。活做细点,竹木不好糊弄。 

荣石:嗯。 

荣石:(起身)什么情况? 

荣石:局面不归自己掌控,又帮不上忙。 

荣石:着急。 

荣石:那就十点给竹木打电话,告诉他徐一航一大早出城了。 

荣石:再来一杯。 

荣石:(眼睛圆溜溜的,瞪眼皱眉)八杯了?难怪有点恶心呢。 

荣石:没事儿。 

荣石:我们有些事情,实在不方便让你知道,回家吧。 

荣石:荣意。 

荣石:嗯。 

荣石:(气声)难道消息走漏了? 

荣石:宜萱啊,谢谢你。东西放下,快回家吧。 

荣石:我们这儿有些事儿的确不方便告诉你。听话,回去吧。 

荣石:(良逢附身)你哪那么多为什么呀! 

荣石:(放缓口气)现在这儿的人个个心急如焚,你就不要添乱了,好不好? 

荣石:荣树。你还记得城外有树洞的那棵树吗? 

荣石:张贺会把消息团成泥丸放在那儿,你去盯着。 

荣石:等等。荣意你也跟着去,小心尾巴。 

荣石:姜彦是奉命去清剿义勇军的,难道他和辎重队会合了? 

荣石:不,这个电话不能打。如果打了竹木会问,既然徐家姐妹一大清早就出城了,怎么现在才报告。 

荣石:承德城里一直都有抗日分子,他们怀疑我们,我们推掉就是。再说他怀疑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荣石:难道他们被包围了。 

荣石:这不太可能吧? 

荣石: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张贺没这本事。 

荣石:赶紧派人去看看荣树荣意。 

荣石:怎么样? 

荣石:他们不会是让日本人给抓走了吧? 

荣石:(咬牙,气声)如果真是这样,麻烦就大了。 

荣石:好,那你快走。 

荣石:竹木离不开我,只要我向他妥协,我不会有事儿。你快走。 

荣石:(命令口气)你走了我才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往你身上推,你不走我怎么推? 

荣石:(命令口气,但是很man)我有办法。走,快走! 

荣石:走! 

荣石:(圆瞪的眼垂下,说话发狠)听我的,走,否则万一这一关过不去,谁领着弟兄们跟日本人干! 

荣石:进地下室。 

荣石:索杰…… 

荣石:可是你…… 

荣石:说不定敌人还是会露出破绽,抓住机会一定要逃出去。 

荣石:好好的一杯咖啡让你给糟蹋了。 

荣石:你说什么? 

荣石:(虚着眼)为什么要抓我的人。 

荣石:谁是共产党? 

荣石:索杰!把枪放下。 

荣石:索杰! 

荣石:不,跟他们拼了。 

荣石:索爷。 

荣石:共产党又不是坏人,为什么不值得我为他难过。 

荣石:(坐起,抿嘴)人无好坏吗?那么一个杀人放火,强奸妇女的人也不算坏人吗? 

荣石:他是怕连累我。他知道如果他跑了,我就洗不清了。他认我是兄弟才这么做,只是没想到他回来救我,却死在了我手上。 

荣石:(一咬牙,爆发,冲到竹木面前咆哮)他是不是共产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是我兄弟。 

荣石:(眼中晕着泪)他来我家三年,替我打理生意,管理手下,照顾我弟弟妹妹,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我告诉你,你们排斥共产党,蒋介石排斥共产党,我不排斥!他是我兄弟!已经是我家庭成员的一部分,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你明白吗! 

荣石:(冷笑)我对共产党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不会随意动我的一分钱。 

荣石:(转头)动的什么刑? 

荣石:(生气的表情很生动,扑向竹木,被士兵拉住)你他妈混蛋! 

荣石:不要激动,你他妈一边让我替你们做事,一边放狗咬伤我妹妹,还不让我激动! 

荣石:那你的意思你就应该放狗咬她,你就应该放狗咬她是吗! 

荣石:你们不断煽动他们的抗日情绪,还让我来平息,让他妈我来平息! 

荣石:(轻声)荣意,是哥荣意,别怕。来,我们起来。 

荣石:哥知道,是哥没照顾好你,哥对不起你。哥不应该把你们俩带到这条路上来,哥早就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好你们。 

荣石:(泪流下来)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所以哥想好了,哥把你跟荣树送到关内去,北平、天津、上海都有哥的朋友,咱们明天就走。 

荣石:叛徒,我他妈打死你! 

荣石:混蛋! 

荣石:杨老板?你怎么会来这儿? 

荣石:那么就现在这种局面,你有什么想法? 

荣石:你觉得竹木纯一会让我替他护送辎重? 

荣石:可行。 

荣石:荣树!来来来,荣树! 

荣石:你看看,总算给咱们中国人争了口气,中日战争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胜利! 

荣石:荣树。 

荣石:能听到这些话,弟兄们也该瞑目了。 

荣石:不晚。恭喜徐大队长上任。 

荣石:快了。二十九军五百大刀队都能把关东军砍得人仰马翻,我相信我们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一定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荣石:我已经放出风去要送一批货到关内,来吸引竹木上钩,希望他能让我替他运送这批辎重,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但现在,竹木还没上钩的意思。 

荣石:好,那我回去就交给他们,你们也抓紧准备一下。 

荣石:很抱歉,把吕良彪留到现在。 

荣石:既然这个人铁了心要当汉奸,还是早点出掉的好。还有,索杰临死前跟我说过,竹木纯一这个人虽然狡猾,但是对我有用,换一个人来承德未必认识到我的作用,所以在拿下承德之前,这个人你要先帮我留着。 

荣石:你是说——要我荣家一部分人转入地下。 

荣石:是啊,连物资也不要了。竹木这两天的打法有点不一样,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支招。 

荣石:那不会,如果他要对我下手,就不会放我出来了。 

荣石:不管怎么样,往关内送货的计划还是要照常进行,你们就等着接物资吧。 

荣石:我会尽力安排。 

荣石:答应过索杰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再说,我们本来做的就是同一件事情。还有,他们在热河境内拉起来的队伍已经有一部分和徐一航、张贺他们会合了,他们也会参与到打承德的计划里来。 

荣石:放心吧,我会尽最大力量,协助他们在东四省展开活动。 

荣石:你们党内的事情,荣家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荣石:难怪竹木又跟我要物资了呢,看来他们还是要走热河这条道。 

荣石:原来清水二十三到了,难怪竹木的路数变了。 

荣石:你和这个清水之间,实力能相差多少? 

荣石:现在生意不好做,没办法呀。再说打仗对我没有威胁,无非就是多绕它个几百里路。 

荣石:没多少。主要还是,我妹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趁此机会,把我弟弟妹妹一起送到关内去,如果再留在承德,我怕迟早会死在关东军手上。 

荣石:既然如此,将军让自己的手下化妆成平民商队不就行了? 

荣石:可我还是接不了,因为将军已经断言,他们不会动这批辎重了,万一出了问题,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荣石:可如果万一真的出了问题恐怕将军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荣石:可是一个中队,再加上我的小一百人,浩浩荡荡三百多人的队伍,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再说,你们那些关东军一张嘴人家就知道是日本人,很容易惹事儿。 

荣石:不行。我早说过,他们的抗日情绪日渐高涨,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在为你护送辎重,会更麻烦。 

荣石:可随行的人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荣石:我问问她的意思吧。 

荣石:荣意…… 

荣石:将军,我就不送了。 

荣石:不说那么远的事儿了。竹木派了一个小队关东军和一个排伪军总数一百人来押送辎重,并且只允许我出五十人。 

荣石:坐。要是这样的话,敌我的力量正好反过来了,如果清水再不跟着,我们自己就能吃掉这个小队。 

荣石:如果清水确定不去的话,那么他就一定在一个更重要的位置上。 

荣石:如果护送商队的讨热军不是你们,那这个计划就无懈可击了。 

荣石:二小姐在我这儿你放心,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的。 

荣石:(带着善解人意的为难)可是现在她这种状况。 

荣石:我试试吧。 

荣石:我明白。 

荣石:二小姐!是我!是我!我是荣石。 

荣石:二小姐……没事儿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啊。 

荣石:(抱住二航)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们还是要学会克制自己,因为我们没有时间痛苦,我们必须要吞下自己的眼泪,把他们赶出中国,我们首先还是要学会冷静。 

荣石:二小姐,所以请你……请你恢复正常好吗?也许我们明天,又要有新的战斗,也许明天你就可以杀很多鬼子,到战场上把所有的鬼子都杀光,好吗? 

荣石:有必要还在这儿设伏吗? 

荣石:那你觉得清水会不会想到,你们会继续在这儿设伏。 

荣石:那他会怎么做? 

荣石:那你呢? 

荣石:如果让鲁叔鲁婶知道你死了,他们会承受的了吗? 

荣石:回去告诉你哥,不管你是死是活,都不要告诉他们。 

荣石:他们会把你送到关内,但是对于承德人来说,你们已经死了。 

荣石: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回去和你哥、鲁叔、鲁婶再团聚一晚吧。 

荣石:荣树荣意!从现在起,把你们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给我拿掉,虽然离开哥去关内是一件伤感的事儿,但同时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儿不是吗?把这个拿着。 

荣石:没心思也得照。明天是否顺利全看你们是否能灵活运用这个相机了。 

荣石:到了那边,脾气要收一收了,有什么事儿多跟你姐商量。 

荣石:(对荣意)别难过,又不是不见面了,照顾好荣树和自己,万一有什么急事儿,打电话回来。 

荣石:(给荣意手枪)收好。 

荣石:再见。 

荣石:他们都等着你呢,上车吧。 

荣石:将军怎么又来了。 

荣石:将军有事儿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登门。 

荣石:辎重刚刚出城,将军就有如此雅兴。 

荣石:我可不像将军那么放心。请。 

荣石:将军,别住了你这个马腿,这两匹马是不是就死定了? 

荣石:所以,将军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将军,别再犹豫了。 

荣石:将军开局开得好。 

荣石:下棋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一步一步吃掉对方的主力,就能取得全盘的胜利。 

荣石:那么将军的战略原则是什么。 

荣石:将军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鹿死谁手,暂时还看不出来,不到最后,强、弱、优、劣的局势随时都会扭转的,也许一个小小的卒子就能扭转这个战局。 

荣石:赵政文什么时候回来。 

荣石:不行!绝对不行。我弟弟妹妹和所有活着的兄弟回来之后,你们想怎么打都行,但在回来之前,绝对不能打。 

荣石:事关我弟弟妹妹和几十名兄弟的性命,我必须参与! 

荣石:将军,被扣的人有一半是满洲讨热军,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出这五万块吧。 

荣石:好,钱(重音)全部由我来出,但是在我把人赎回来之前,你们绝不能动手,否则,我保证会让很多人陪着一起死。 

荣石:将军,这件事情恕荣某难以从命,这万一要有点什么闪失,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荣石:井口中佐人呢? 

荣石:为了感谢将军一直以来对荣某的信任和帮助,荣某专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将军能够喜欢。 

荣石:将军,难道不想打开看看吗? 

荣石:将军,我还是那句话,在人质安全之前,请务必不要发起进攻。 

荣石:多谢。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井口中佐,徐一航预定下的人,没有一个逃得过,井口中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荣石:后来你好像放弃了这个想法。 

荣石:为什么害怕。 

荣石:你放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荣石:下车吧。 

荣石:怎么不合适? 

荣石:你放心,她不会放箭的,我刚才说了,我会给你个机会的。 

荣石: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下车吧。 

荣石:(大声)大家都听着,这是我和井口植树的决战,你们都不要动。 

荣石:井口君,其实你的猜测一直都是对的,你们的军备是我联合徐一航和义勇军劫的,吕良彪也是我救的。 

荣石:卑鄙?你们炸毁了柳条湖铁路,制造了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东四省还强占了热河,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还说我卑鄙? 

荣石:你们忘了,老子是中国人,这儿是我的家!有强盗敢打到我的家里,我就一定要把他赶出去,并且不择手段! 

荣石: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你说的话了。还有,本来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挑战的,因为你是徐一航预定的,但既然你这么渴望和我一战,我就成全你。拔枪吧。 

荣石:我是射击教官,这么比有点欺负你,接着…… 

荣石:还记得索杰吗?你知道当时我多想救他,可我非但没能就得了他,还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眼前,我当时绝望的心情就和你现在一样。 

荣石:把他抬到车上去吧,我还得把他拉回去。 

荣石:把那五万大洋给弟兄们搬出来。 

荣石:大队长,怎么计划的。 

荣石:嗯。 

荣石:能不能在这次的战斗中消灭竹木。 

荣石:你确定他死了吗。 

荣石:太大意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酝酿自杀,他知道打哪儿死不了。 

荣石:为什么?他见到竹木了? 

荣石:大概写了多少字? 

荣石:不行,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会放弃这次进攻,这是其一,其二,打承德如果没有内应根本不可能,其三,我城里那些兄弟恐怕一个也跑不了。 

荣石:如果他只是写了那几个字,怎么也写不了那么清楚的,这样,我一个人回去,就说因为井口的事儿,你们把钱留下了,没放任。 

荣石:那这样,我们一起来猜一猜他到底写了什么。大家觉得井口在那种情况下会写什么字。 

荣石:如果你是井口,你会写什么? 

荣石:荣树你呢? 

荣石:樊晓燕儿。 

荣石:大队长,你觉得呢? 

荣石: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他当时大概能写几个字。 

荣石:荣石是内奸,正好五个字。不过当时,我把井口的右手打伤了,如果他用左手写字,恐怕最多也就能写两个字。 

荣石:他不是左撇子。 

荣石:将军,井口中佐没躲过去吧? 

荣石: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 

荣石:徐一航,还有白云洞的封大当家的,喝了一半儿,井口中佐就被人家发现了,徐一航和徐二航一起出来追井口中佐,我就赶紧回来了。 

荣石:是啊,他们这么热情,我不好推辞。 

荣石:他们当然希望我能入他们的伙儿,一起抗日。 

荣石:我只能说我考虑考虑。 

荣石:去之前,我就反复叮嘱他,不要出来乱看,结果他不听,非要探头探脑地下来,结果人家的秘密没发现,自己却被别人发现了。 

荣石: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啊?如果是我出手,井口中佐还能跑这么远吗? 

荣石:他们有没有设伏能让我看到吗?将军爱信不信吧,总之我把人都给你带回来了,第一辆车里是我的人,我带走,第二辆车里是讨热军,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办,将军自己决定吧。 

荣石:(微垂着头)说心里话,将军,我也不认为你有取胜的把握,再见。 

荣石: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荣石:有问题吗? 

荣石:将军,我只能告诉你,是井口中佐的王八盒子没能干过人家,跟我无关。 

荣石:哦,就是你们常说的南部十四式,这是我们的尊称。 

荣石:咱们走。 

荣石:计划泡汤了,走。 

荣石:出什么事了。 

荣石:看来竹木对我们朝东北输送共产党早有察觉。 

荣石:那你们其他同志呢。 

荣石:为了安全起见,让你们组织上暂停行动。 

荣石:是啊,这件事情要马上安排。 

荣石:(边走边说)他们其中一个人是行动组长,熟悉荣家在朝阳的整个组织结构,对我个人的情况也非常了解。 

荣石:(踱步)可现在恐怕连赵政文也很难再接近他们。我要去一趟避暑山庄。 

荣石:(笑)将军你好,我是荣石,我手下的兄弟打电话来说,我的两个兄弟被你们抓了去。 

荣石:是啊,听说跟几个共产党有关,看来真的如将军所料,我荣家渗入了不少共产党。 

荣石:那……我能不能和将军一起审一审他们。 

荣石:好。 

荣石:不这样更危险。一旦他们叛变,整个攻打承德的计划将全部破灭。 

荣石:娄山,彭小军?说!你们打入我荣家的还有多少人?你们奇怪我为什么能叫出你们的名字吧?是,荣家这么多兄弟,各地分号我也不常去,不可能谁都认识,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那一天进到我荣家分号,我都清清楚楚,现在你们俩给我听清楚,你们究竟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荣石:只要实话实说,竹木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不会难为你们,是吧,将军? 

荣石:但是,如果你们不说,关东军的酷刑,相比你们也都听说过,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吗? 

荣石:将军,能不能给他们换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好好想想。 

荣石: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都在我的手上,想好了,回去和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想不好,你们自己琢磨吧。 

荣石:我已经把朝阳分号的相关人员全都控制起来了,让他们尽快送回承德,到时将军可逐一审查。 

荣石:是我手下出的事儿,应该由我负责。 

荣石:将军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荣石:将军太抬举我了,荣某不过一个商人而已。 

荣石:请将军容我考虑一下。 

荣石:恭喜将军。既然已经进了长城,看来关东军进而拿下平津甚至是华北都不在话下了吧。 

荣石:关东军势头正猛,将军何出此言。 

荣石:将军,这么机密的事情,将军就这么放心透露给荣某。 

荣石:将军啊,都要停战了,荣某对将军还有用吗? 

荣石:那好,条件先不着急提,还是先做两件漂亮的事儿,让将军觉得物有所值,条件再提不迟。 

荣石:那么接下来,荣某还能为将军做些什么。 

荣石:有什么线索吗。 

荣石:既然这个绝密计划是由日本天皇亲自批示的,应该小不了,很有可能就是针对冯玉祥的,只可惜我只能看懂一些和汉字相通的字。 

荣石: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荣石:上千名日军,再加上清水二十三,就算再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荣石:几点行动? 

荣石:二小姐,有什么话我们出来说。 

荣石:就是这儿,他平常吃饭睡觉都在这儿。 

荣石:现在日本人和国民政府正在秘密接触,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能够拿下日伪的大本营,不但对整个战局,甚至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都很重要。 

荣石:终止行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荣石:一航,里面一定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小心。 

荣石:为什么。 

荣石:停不下来了,徐一航这时候已经进入了避暑山庄,里面有上千名关东军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这个时候不发动攻击,不把外面搅乱,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避暑山庄! 

荣石:那也不能停!日军已是强弩之末,再挺一挺就胜利了,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时候停! 

荣石:(咬牙发狠)那也不能发,发了,徐一航就真的会不来了。 

荣石:你们俩老老实实在咖啡馆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张贺手下未必劝得住,你想办法出趟城,拦住他们。 

荣石:快走。 

荣石:快走。 

荣石:不,你谁也不欠……能替你挡子弹……是我的荣幸……一航……别难过,别难过…… 

荣石:(流泪,眼睑渐渐合上)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究竟能为你做点儿什么……现在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在你身边,那也不用去了…… 

荣石:我……我太累了,我只想歇一歇。 

荣石:对……对不起……我恐怕……恐怕真的坚持不住了…… 

荣石:(抓住一航的手)一航,别再浪费你的血了,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荣石:一航,一航……你放心一航,我一定会活下来,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去爱你。 

荣石:不要这么说,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荣石:不,就算没有你,我和她也不会的,我一直把他当妹妹看。 

荣石:宜萱,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荣石:二小姐,别瞒我了。 

荣石:荣树,为什么把哥丢下,为什么不等着跟哥见上一面。 

荣石:荣树,荣树……荣树,你回来啊,你回来呀,荣树…… 

荣石:荣树,是哥没照顾好你,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荣树……你放心,哥一定,一定会把你的心愿了了,一定。 

荣石:(对姜彦)你回去告诉竹木,就说他以前对我的怀疑都是对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那两批军备也是我联合徐一航他们劫的,索杰听的都是我的指挥。你告诉他,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把他们赶出承德,赶出热河,赶出中国! 

荣石:让他滚。 

荣石:一航,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荣石:既然是专门引你上钩的,他方方面面一定是计划到了,去了很难全身而退。 

荣石:我没事儿。既然计划是专门针对你跟二小姐定的,他们一定把你们的路数都研究透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想其它办法。 

荣石:办法我也还没有想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鱼不上钩,他们就绝不敢杀饵。相反,如果你们去了,反而会葬送了徐锦川和他的未婚妻。 

荣石:我们还是先动身去张家口吧,办法再从长计议。 

荣石:我的心已经麻木了,冰咖啡能让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其实我早就知道,从我带着他们跟日本人斗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荣石: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荣石:有事儿啊。 

荣石:(无奈闭了闭眼)我不喝酒。 

荣石:我们彼此的任务非常艰巨,不能再为任何其它的事情分散精力了。还有,营救锦川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最后,恭喜你和赵华破镜重圆。我知道你们的婚礼只举行了一半,他应该还你一个完整的婚礼。只是,很遗憾,喝不到你们的喜酒了。 

荣石:你哥不是土匪,不能横刀夺爱。何况,连土匪都不好意思了。 

荣石:我只是换个方式而已。 

荣石:停车! 

荣石:有大批军队在朝这儿运行。 

荣石:走,去看看有多少人。 

荣石:我不回来,竹木纯一多寂寞呀。 

荣石:有些事儿我必须回来才能做成。 

荣石:第一,营救徐锦川,第二,为张家口抗日同盟军提供物资粮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荣石:关东军针对冯玉祥和抗日同盟军制定了一个绝密计划,一个日本天皇亲自签署的命令,还是值得我们赔上几条命去破坏它的。 

荣石:有。但前提是我要加入你们共产党,不知道我的条件够不够? 

荣石:而且我要做共产党热河地下情报组织的总负责人,这样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荣石:好。这样我就能和竹木纯一再次放手一搏了。进城吧。 

荣石:必须进城。 

荣石:住在我家? 

荣石:听说过宋徽宗密会李师师的故事吗? 

荣石:没错。荣公馆斜后方五十米那家店铺是我的人,就从那儿挖,日夜不停,估计半个月左右能挖通。 

荣石:将军你好,我是荣石。 

荣石:是啊,还没把你赶走呢,我怎么能不回来呢。 

荣石:所以我才回来,直到把你赶走。 

荣石:没办法,遇到难处了,只好向你求助。 

荣石:想跟将军借点粮食。 

荣石:是啊,你也知道,抗日同盟军得不到国民政府的支持,察哈尔又是个穷省,养活十万军队实在困难,他们吃不饱肚子,还怎么打你呢? 

荣石:将军不要笑,我很严肃。 

荣石:如果你不借,那我可就抢了。 

荣石:恐怕你都没脸活着了!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粮食我抢定了。 

荣石:这不影响我抢他粮食。 

荣石:我们既然能通过挖地道救徐锦川,为什么不能通过挖地道抢他粮食呢。 

荣石:掏空他们避暑山庄以外所有的粮仓。 

荣石:等徐锦川出城的时候,让他把动静闹得大一点。 

荣石:请。我很佩服将军的胆量。 

荣石:没这个胆量也不够级别成为将军的对手。 

荣石:那也不一定,坐。 

荣石:其实,我非常希望能和将军成为真正的朋友,如果将军能退出中国,以一位国际友人的身份来承德做客,我荣石将会怀着十二分的真诚,隆重招待将军,以尽地主之谊。可惜将军的身份是军人,身不由己。 

荣石:这么说,将军对荣石还没死心。 

荣石:不必了,南小街二十五号住着很舒服,再说,我也不希望承德人知道我回来了。 

荣石:谢谢。 

荣石:满洲国? 

荣石:将军请。 

荣石:将军,荣某现在除了能为将军煮上杯咖啡,不知还有什么地方能为将军效劳。 

荣石:那……荣某需要一些人手。 

荣石:他明明知道,我就是热河情报组织总负责人,还让我用自己人,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荣石: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把吕良彪给拉过来。 

荣石:有必要。现在察哈尔以东四个县,全部落入了日本人之手,而抗日同盟军总部,就坐落在察哈尔省会张家口,如果他们发动军事行动,第一仗一定会打察东四县。 

荣石:吕良彪的那个营,就驻扎在察东四县的康源,如果能把吕良彪拉过来,也就等于把他那个营拉了过来,有了一个营给我们做内应,康源唾手可得。 

荣石:吕良彪现在的处境和以前又不一样了,张一平保不住他了,如果我们救了他,他只能投靠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荣石:所以我们要好好想想办法。 

荣石:姜彦。今天城门口哪个排轮值? 

荣石:好,吕良彪有救了。你现在就去找姜彦,跟他这么说。 

荣石:你有什么事儿吗。 

荣石:小五,招待一下。 

荣石:竹木的防守极其严密,就连我要救吕良彪的意图都被他猜到了,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的绝密计划。 

荣石:有可能。 

荣石:那只是他想给我们一个空间,等我们放开手脚的时候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荣石:吕良彪对他们一定有大用,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荣石:包粽子? 

荣石:必须想办法弄清楚。 

荣石:你们一直就用这种枪啊。 

荣石:这种枪五十米以内还可以,再远了就不准。 

荣石:就这样吧。你先回吧,等他们回城之后再来接我。 

荣石:(这声音太像木娄的了!!!)没问题,放心吧。 

荣石:我开枪警告他多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但不躲,反而在看到吕良彪的时候一副十分急切的样子。我总感觉他和吕良彪有着某种关系。 

荣石:不会这么巧吧? 

荣石:地道挖的怎么样了。 

荣石:好。通往粮仓的地道挖通以后,不要动手,等把徐锦川救出来之后再运粮食。 

荣石:将军请。 

荣石:那将军怎么看? 

荣石:多谢将军的信任。 

荣石:将军啊,如果这件事情这么容易,将军也就用不着找荣某来做这件事情了吧。 

荣石:什么任务? 

荣石:将军,似乎有一个人比荣某更合适吧。 

荣石:是因为,将军管不住他。 

荣石: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才出来我是冲着他的绝密计划来的。 

荣石:这倒容易,只是他现在似乎对我失去耐心了,他对我跑出绝密行动,就等于是跟我亮了底牌,如果这次行动再有什么纰漏的话,怕是他要对我动手了。你有事儿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荣石:对不起将军,我不能替将军去截杀这批共产党。 

荣石:将军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我就是共产党的一份子。将军正是因为这个,才把荣石留到现在的,不是吗? 

荣石:(笑一下)其实杀了荣某很容易,可是将军想再得到承德地下情报组织的线索恐怕就难上加难了。再说,将军希望以后面对的是一个熟悉的对手,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对手。 

荣石:上次在咖啡馆,关于我的国籍问题的讨论对我触动很大,所以我不想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自己完全没有想明白之前做出错误的决定。 

荣石:(谑笑)如果真像将军说的这么简单,荣某早就不挣扎了。这样吧,将军,请将军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荣石:其实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军应该知道,即便我现在完全认同将军的做法,我也不能替将军去截杀那些共产党。就像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能阻挡你们关东军那项绝密计划的执行。 

荣石:将军,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告辞了。 

荣石:等一下。 

荣石:既然他们想对我动手,为什么还要让我走出避暑山庄呢? 

荣石:不,你们这个排不能动,快去告诉杨老板,让他们停止一切行动。 

荣石:行动不是冲我来的,而且他们也绝不止一个中队。你们只要一动,就会全部暴露给他们。 

荣石:(放慢语速,温和坚定)即便真对我动手,你们也不能上。 

荣石:快去吧。 

荣石:小五!抄家伙,准备跟他们干。 

荣石:小五,万一这一关没挺过去,荣某对不住你们了。 

荣石:好~~ 

荣石:我知道了,还有呢。 

荣石:他为什么要让你们把消息透露给我呢。 

荣石:能不能确认消息是真是假。 

荣石:如果说,徐一航没来承德,那么这个计划就是针对我的,如果她来了,那这就是一箭双雕,看来我可能被盯住了,这么大的一个行动,我一个人不可能阻止,只要我去调动手下,就会暴露。 

荣石:万一你们也被盯住了呢? 

荣石:说不准。 

荣石:(叹口气)这个局不好破。 

荣石: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破这个局。 

荣石:吕良彪。 

荣石:徐一航来承德的目标肯定是吕良彪,但如果吕良彪已经出城了,徐一航就应该不会进城了吧。 

荣石:这就看你们的了。 

荣石:吕良彪凶多吉少了,弄辆车送我出城。 

荣石:她来承德了? 

荣石:打康源的关键就是吕良彪,二小姐,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拦住你姐姐,先放过吕良彪。 

荣石:我在长春还有一些兄弟,不如通知长春的兄弟先救出他娘,再通知吕良彪。 

荣石:他们防备的是吕良彪,我的人出其不意还是有机会的。 

荣石:等一下,你梦能不能安排人进一趟康源,把吕良彪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手下的那帮兄弟,告诉他们,一定要提防日伪军对他们下手,同时做好准备和同盟军里应外合拿下康源。 

荣石:很有可能。 

荣石:晓燕儿,你赶快回张家口告诉张贺,让他抓紧准备,和吕良彪那个营一起攻打康源。 

荣石:这消息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荣石:将军你好,是我。 

荣石:不知将军是否有空到我这儿来喝喝咖啡,下下象棋? 

荣石:好。 

荣石:是啊,没想到将军对我们中国象棋也有如此深的理解。 

荣石:将军够坦诚,这么说,我们彼此还有些利用价值,还可以接着讨论下一步的合作空间。 

荣石:将军,荣某向将军提供的名单,就是荣某所了解的情况。 

荣石:他们警惕性太高了,也有可能走漏消息,也许我对他们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了解。 

荣石:大娘,他已经知道他做错了。 

荣石:吕良彪,咱们都是爷们儿,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承德,我们是中国人,所以咱们应该联起手来,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荣石:车的事儿怎么样? 

荣石:好,只要徐锦川闯出城门,马上把地道里的粮食装上卡车,趁乱出城。 

荣石:就送到这儿吧,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荣石:(强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这次不想再错过,当然,如果他不介意的话。 

荣石:(有些小心翼翼)他……很介意吗?要不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荣石:我去找他。 

荣石: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他还活着,不管我心里对你多吗……我都不会让事情发展成今天这种地步。我知道他是深爱着你的,而你……或许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所以你让我去找他,我去把我们俩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讲清楚。 

荣石:我知道了,粮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多保重,我走了。 

荣石:有埋伏,快躲! 

荣石:扔下粮食,撤!撤! 

荣石:别说话,我不会把你丢下。 

荣石:耿宇!耿宇! 

荣石:我现在粮食倒是又筹集到了一批,可是通往察哈尔的各条要道都有重兵把守,封锁得非常严密,竹木纯一加派了三倍的兵力,再加上那个清水二十三神出鬼没,运输队想要过去是难上加难。我估计他们昨天就断粮了,我之前向他们保证过,吃饭的事情全交在我身上,可是现在! 

荣石:嗯,这两个方案同时进行,一方面让他们派人来接,另一方面我们赶紧把队伍组建起来。 

荣石:你怎么来了。 

荣石:这个计划我已经盯了有一段日子了,只是竹木实在太狡猾,到目前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荣石:可是依我对竹木的了解,你即便进得了他办公室,也很难有什么收获。 

荣石:(笑)其实我想住进避暑山庄里去。住这儿挺好,这儿能让我时时保持警惕,住在一个太安全的地方,反而让人麻木。 

荣石:(小心)你来他知道吗? 

荣石:那他…… 

荣石:我明白,我都明白。其实自从我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我们俩就已经…… 

荣石: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 

荣石:对了,我给你煮杯咖啡吧。 

荣石:没有蓝山了,我给你煮杯其他的吧。 

荣石:一航,别难过。其实今天我们都还能活着,这本身就是一大幸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安心了。 

荣石:(垂着头)其实对于我来说,哪怕我们只能面对面坐着,哪怕一句话都不说,我就非常知足了。 

荣石:可他们明天就要行动了,我们对行动的计划却一无所知,这太可怕了。 

荣石: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悲伤,如果明天之前还不能得到那个绝密计划,整个抗日同盟军都有可能被摧毁。 

荣石:将军你好,是我,我想和你见一面。 

荣石:将军。 

荣石:在上一秒钟还不确定,但从我站在将军面前开始,我就知道将军会让我走的。 

荣石:很抱歉,荣某一直没能领会将军的意思。 

荣石:将军,我们还有机会。 

荣石:但我还有机会去阻止它,对吧?我们别再兜圈子了,我很希望将军能够给我透露一些,给我一个破坏它的机会。 

荣石:我相信将军是一个负责任的军人,而将军一定很清楚,如果你们的行动执行了,受危害的不仅仅是中国,对吧? 

荣石:……是细菌战?!将军应该非常清楚,这次行动的严重后果,所以我相信,将军一定会给我一些这次行动的线索。 

荣石:可从将军今天愿意单独见我,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荣石:主动权在我手上,他当然要放我回来。坐。 

荣石:(摇头)不过根据他的态度推测,是细菌战这一点不会错,他们今天晚上行动,会把病毒送往张家口,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他们的行动路线去阻止他们。 

荣石:还不清楚。 

荣石:南小街走吗? 

荣石:等竹木纯一,还是清水二十三? 

荣石:看来你是来自杀的。 

荣石:有个人在等你。 

荣石:你跟我走。 

荣石:恐怕来不及了,他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荣石:日本人这次秘密运送的是一批细菌病毒,他们一旦运进张家口,十万抗日同盟军甚至全国都会非常危险。 

荣石:我现在也不了解究竟是什么病毒,但我知道所有的病毒都应该害怕高温,所以一旦拦截了,一定要高温销毁。 

荣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荣石:队伍组建起来了,粮食也有了,还能怎么办?继续跟他们干。 

荣石:是因为我吗? 

荣石:(皱眉眯着眼怒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们的战斗还在继续,这种牺牲就不会停止,难道因为这个我们就不活了吗?我们要微笑着把他们赶出去,一边过着幸福的日子一边和他们战斗! 

荣石:你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迈过你心里那道坎,现在这个女人需要你的爱,除了国仇家恨你有义务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 

荣石:你少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如果她爱的人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从你身边抢走,可现在不是,她爱的人是你! 

荣石:我再跟你说一遍,她爱的人是你,她只有跟你在一起她才感到幸福,你明白吗! 

荣石:(经典的抓人领子,每一个角色都抓过啊~~)你必须做到,而且今天你必须娶她。 

荣石:你混蛋! 

荣石:你想过没有,下一个倒下的可能是谁。 

荣石:对,可能是我,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她。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珍惜在世上的每一天,就算走了,也不能带着遗憾离开,否则等你想去弥补的那一天,恐怕连机会都没了。 

荣石:(起身)逝去的亲人如果泉下有知,他们会为你们高兴的,这也他们的愿望,别辜负了他们。 

荣石:我来这儿之前,你表哥问过我一句话,他问过我我们三个人这种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一航,只有你们俩画上了句号,我这才能画上句号,我们才能一起安心打日本人。 

荣石:为了你的父母,为了你家那二百五十六口,为了所有为你死去的人。 

荣石:以后还会有!如果张贺能给樊晓燕一天甜蜜的时光,她走得不会那么遗憾,如果你们俩不能走到一起,那些死去的人是不会闭上眼睛的。 

荣石:看来好奇是每一个人的弱点。 

荣石:坐吧。 

荣石:自从将军来承德,还没有真正品尝过荣某煮的咖啡吧,作为主人,有些怠慢了。 

荣石:早晚还会是。 

荣石:岂止承德,整个东四省都在你们的控制之下,但是这个咖啡馆在我的控制之下。 

荣石:就像你想的那样,你所有担心的人都在这儿。 

荣石:不,一点都不少,我不过是千千万万个中国人里很普通的一个,而且,我身后还有无数个共产党。 

荣石:将军,我们没有威胁你们,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 

荣石:你又错了,将军。上下五千年,我们中华民族遭受过无数次的外地入侵,但最终我们还是稳稳地站在了这里。 

荣石:有什么不一样吗?我还想问你,你爱你自己的国家吗? 

荣石:那么你会背叛自己的祖国吗。 

荣石:我也是。 

荣石:同样,将军也是一位让人敬重的对手,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将军愿意退出中国,哪怕是现在退出,我们将来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荣石:好,既然这样,我尊重将军的选择。 

荣石:非常自信,而且我还清楚,将军的枪法丝毫不在清水二十三之下,我想给将军看一样东西。 

荣石:清水二十三的瞄准器,想必将军不会不认识。 

荣石:请你走的时候一并带上。 

荣石:将军,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不管是你死,还是我亡,这个世界上终归还是有一条真理,那就是不管是哪一个人还是哪一个国家,都将会为他们做的事情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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